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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童话影响孩子一生

浏览量:3227|发表日期:2012-11-05|来自:方斐卿工作室

 

经典童话影响孩子一生
 
那些奇妙的经历,刺激的冒险,温馨的童话和经典的寓言,故事,每一个幸福童年不可或缺的记忆。原来,这些故事都是讲述,而如今都变成动画了。动画加讲述,当然孩子可能比较爱看。但是,有形象的故事反而限制了孩子们天赋想像力。所以,希望家长尽量是给孩子讲,而不是把电脑一开就不管了。
 
儿童故事是开启儿童智慧大门的一把钥匙。听故事可以丰富儿童知识,同时提升思维能力和想象能力,促进儿童的思维更加细微准确,想象更加斑斓、开阔。
 
如果给“童话”下一个明确的定义,笔者以为:童话就是为儿童编撰的、表达某种思想声音的、儿童喜闻乐见的故事。正如陈伯吹在《童话研究》中所说的“童话者,儿童所喜闻之话也。”在童话的百花园中,千事生蹊,万物有灵。幼儿听着童话故事,不仅能与故事中的主人公产生心灵意义的互动,还常常情不自禁地进人情境、进入角色去想象和创造,与自己喜爱的形象同呼吸、共命运。本文从幼儿对童话的“审美偏爱倾向”着手,谈谈童话对幼儿成长的意义。
 
一、童话世界中,幼儿和“形象”共同创造着意义
 
当孩子游历于童话的王国,与小鹿、小乌龟、小老鼠或小公主、小王子等可爱的形象进行着心灵的互动时,他们所产生的精神活动是全身心的,并由此共同创造着意义。
 
童话世界是儿童心灵畅游的境地。在这个世界中,儿童的感性认识开始向系统化和逻辑性方向发展。例如,在欣赏《龟兔赛跑》后,四五岁的幼儿便能分析赛跑成败的原因:“小白兔失败了,因为它骄傲了,睡大觉了;小乌龟胜利了,因为小乌龟很努力,不松劲儿……”(李淼,4岁)随着童话情节的起、承、转、合,儿童初浅的再造想象,甚至创造想象能力也随之生成。例如,有幼儿欣赏故事后想象:“小白兔失败了,它后悔得哭了起来,下回它一定不会睡大觉了;可是小乌龟怎么办呢?怎样还能战胜小白兔呢?我想,小乌龟应该给自己插上翅膀……”(朱小芸,4岁)由此可见,形象和事件在儿童的头脑中是鲜活的,更是运动和发展着的。
 
童话世界也是儿童精神成长的乐园。由于童话在儿童幼小的心灵中能打下深刻的烙印,所以,童话又与人的情感发育有着无法分割的联系。当童话的形象美、情感美和情境美如甘甜的雨露滋润幼儿的心田时,它便演绎为一种促进幼儿和谐发展的力量。从这个角度上说,幼儿和“形象”共同创造着意义。笔者还认为:幼儿和“形象”所共同创造的意义,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仍然与个体伴随的话,那么,这个“意义”甚至可以作为个体的一种“情结”而存在着的。
 
二、童话的“情结”对人格态型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几乎每个成年人都有孩提时代“迷恋童话”的记忆,如果沿着记忆的轨迹摸索和探寻,我们甚至会进入某个童话的情境之中。据周作人回忆,鲁迅小时候就很迷恋儿童故事,而且极富幻想,常常构思“赤蚁如象”之类的故事讲给弟辈们听(《鲁迅的故家》)。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散文中,不难窥见作者儿时的“美女蛇情结”——人生险恶。该情结是否对鲁迅先生的人格态型产生了久远的影响,笔者不敢妄言,但他的许多文学作品中都时隐时现着“人生险恶”的感慨,这是无须争辩的事实。一位女作家曾经坦言:自己终生都怀着小时候所知晓的“海的女儿”的情结。这位女作家从年轻时开始写作,几乎所有的故事里都贯穿着一个少女般的梦幻,几乎所有的作品中,都有《海的女儿》中那个美丽的小人鱼的影子。笔者于儿时曾在《小白兔与大灰狼》的童话剧中扮演过小白兔。剧情大意是:小白兔在生死攸关时刻,是山羊公公舍生忘死挽救了小白兔。几十年来,山羊公公的情结在我的心灵中一直是根深蒂固的;就是在平常的生活中遇见一个热心人,我的脑海中也会自然反射出“山羊公公”这个词汇。
 
三、童话的价值取向与幼儿的成长
 
如果说童话与人的成长有着重要关联的话,那么,对童话的价值理性思考就有着很重要的意义了。
 
在对市场铺天盖地的纸制传媒及电子传媒承载的童话进行深入研究之后,笔者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有相当数量的童话故事情节,在一些固化了的、迷人脸谱的遮盖下,内容却是很不健康的,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幼儿与作品形象的融合是不以教育者的意志为转移的。如此说来,面对一个由美丽的脸谱遮挡着的、难以识别的不健康的童话,幼儿也会很轻易与“形象”共鸣,这就生成了负面的意义。有一则流入我国的瑞典童话《农夫与蛇和狐狸的故事》,其梗概是:一个农夫救了一条蛇,蛇反过来要咬他,农夫请一匹老马评理,问:“做了一件好事该得到什么报答呢?”老马回答说:“做了好事有恶报。你瞧我,忠实地为主人效劳了一辈子,现在我老了,干不动活了,主人就不再给我草吃,让我饿死……”农夫很伤心,又让绵羊评理,没曾想得到了和老马同样的答案。农夫更伤心了,眼看着蛇要来咬自己了,农夫很着急。忽然,走来一只狐狸,农夫便请狐狸评理,并偷偷委托狐狸设法帮助他,还许愿给狐狸一头小猪、一只小羊羔和一只鹅作为回报。狐狸答应了,并且真的将蛇置于了死地。农夫得救了。可是在狐狸到农夫家来取奖赏的时候,农夫向狐狸举起了猎枪……
 
《农夫与蛇和狐狸的故事》后面藏着什么?这是一个很有讨论价值的问题。受心理定势的影响,在幼儿的眼里,“好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坏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幼儿心目中的好人,就是童话故事中的正面形象,也是幼儿羡慕、拥护、称赞及模仿的对象。故事中的主人公“农夫”,其称谓就暗示着是一个正面形象。但实质上却是一个因做好事没得到好报而导致心理扭曲的形象,成了恩将仇报的“蛇第二”,这对幼儿而言,无疑是具有蒙蔽性的。
 
故事中的老马和绵羊被扭曲了的形象也具有蒙蔽性——在幼儿的心目中,老马、绵羊是善良、老实、厚道的象征,既然老实善良的人都说“做好事遭恶报”了,那能有错么?——这是一种不良的暗示。
 
为深入调查《农夫与蛇和狐狸的故事》是否对幼儿构成负面影响,笔者进行了一次幼儿访谈:对南京市第三幼儿园以及鼓楼社区的50名幼儿一对一地讲述这个故事后,幼儿在不受暗示的情况下回答笔者设计的三个问题:(1)你最喜欢故事中的谁?为什么?回答结果:96%的幼儿喜欢农夫,理由是“农夫是好人”;4%的幼儿喜欢狐狸,理由是“狐狸救了农夫”。(2)农夫、马、绵羊和狐狸还会不会帮助他人了?为什么?回答结果:98%的幼儿认为“不会了”,理由大体是“帮助别人要有恶报”;2%的幼儿回答是“说不准”。(3)你还会帮助别人吗?为什么?回答结果:78%的幼儿回答“会的”,理由大体是“应该帮助他人,应该做好事”;18%的幼儿回答“不会”,理由大体是“做了好事要倒霉”;4%的幼儿回答“说不准”。
 
上述三个问题中,幼儿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结果是预料之中的,正如前文所述,“农夫”的“好人”形象已成幼儿的心理定势;幼儿对第三个问题的回答也是预料之中的,因为幼儿有时为了顺应教育期待往往会将“原声音”藏起来,用“代声音”(不是发自个体内心的声音)来回答问题。
 
其实,笔者主要想通过第二个问题“农夫、马、绵羊和狐狸还会不会帮助他人了?”的访谈来探究实质。如前所述,50名被试幼儿中,有49名肯定地回答“不会了”,因为“帮助别人要有恶报”。从心理学意义上讲,幼儿在判断他人“会与不会”的问题时,常常是建立在个人“会与不会”的自我判断之上,“言他”仅仅是一种表象,而“言己”则是幼儿无法自察的实质,即代他人之言的实质是发自己之言。如果这个观点成立的话,那么,50名被试幼儿中,有49名已经接受了这种“做好事有恶报”的、破坏人文环境和心理环境的危言。
 
“做好事有恶报”,这是撒向幼儿心田的一颗不良的种子。然而,令人不安的是,当今还有不少有精神污染之嫌的童话流人了市场,并在公主、王子、猎人、老奶奶、老爷爷等“美丽”或“慈祥”脸谱的遮掩下,流向了幼儿的心田,它同市场上有毒的奶粉一样伤害着我们的幼儿。其实,当某些童话的价值取向与幼儿的和谐健康发展相悖时,教育者首先要具有高度的敏感性和责任心,在选择供幼儿欣赏的童话故事时,应该精心选择那些不仅娱乐性强,而且易于使幼儿生成美感、有助于儿童精神成长与情感发育的精品。
 
好的童话好似阳光,照耀着每一条童年的路;好的童话似雨露,滋润着每一个幼小的心灵。为此,教育者应以生态教育理念关注童话,这是对幼儿的重要关怀与扶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