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方斐卿 > 专家视野 > 汪洁飞:关于语文正走在语文之路上

汪洁飞:关于语文正走在语文之路上

浏览量:3564|发表日期:2012-11-07|来自:

 

关于语文正走在语文之路上

   ----听吴忠豪教授《“转型期”语文课程改革的思考》的思考

 “语文课程改革”这个话题,每一位语文教师并不陌生,因为我们就天天“战斗”在改革的“前线”。不管你内心如何想的,但大家一定是在千万百计地做着:为创新解读一篇篇文本而努力,为上一节精彩的公开课而努力,也在为提高学生语文成绩而努力……对于自己而言,我校在大力推进“自主合作学习”课堂教学改革过程中,每一位老师也在思考,如何让学生在语文课堂上敢于表达、敢于展示、敢于质疑等等。一言蔽之,无论是课堂模式的改变还是学科教学法的探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努力是不是都可以看作课程改革的一部分呢?也正因为这样聚沙成塔、正本清源般的努力,我们对语文教学也有了点滴的反思与进步。

新一轮课改已经启幕,我们作为语文老师是否也应该思考语文教学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呢?吴教授今天的讲座带给我们的也正是源于这方面的思考与扣问,其间不乏强有力的调查数据与实践经验,值得我们细细品味。

我就其中的核心关键词----“教课文”、“教语文”、“教阅读”、“用语文”等谈谈自己的学习体会:

“课文”与“语文”显然具有不同的内涵与外延。而长期以来,我们一线教师关注较多的如何教好一篇篇课文。语文课究竟是教课文还是教语文,吴教授的观点很明确,应该是“用课文来教语文”,教材无非就是一个例子而已。然而在实际的课堂教学中,我们大多还是围绕“教课文”来设计教学过程---教学目标主要是理解课文思想内容;教学时间主要花在课文分段解读讨论上;课文上完,学生的主要收获是加深了些对课文故事情节或人物思想情感的理解,而语文能力似乎没有明显的长进。这样的语文课就是“教课文”。反之,如果学生通过课文学习,能够明确地说出这堂课“学会”了什么语文知识或语文学习方法,在听说读写能力方面接受了哪些训练,有哪些新的收获,这样的语文课大就是在“教语文”。吴教授举了台湾赵镜中老师和大陆一位老师同上《太阳》这篇课文。前者教学目标是让学生认识说明文的阅读方法;后者教学目标主要是研究太阳远、大、热的特点,以及太阳与人类的密切关系。很显然,这样的课堂对比反映出了大陆和台湾两地教师在语文教育观方面的巨大差异。

我认为造成这样一种局面的重要原因之一是我们太过于关注“文本的创新解读”了。这里的“创新”包括过度开发、拔高要求、漫无边际的拓展等等。综观现今各类公开课、观摩课,带给我们的启示很多,但同时我们一线教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这样一篇课文对于小学生来说真的需要这么高深的解读吗?”而这种解读有时会落入一厢情愿的窠臼,更谈不上“以学定教”。因为你教的也许是学生已经会的,或者不想要的,从而也降低了语文学习效率。

如果要杜绝“教课文”的倾向,可能需要我们改变思路,应从关注课堂教学设计到关注学生学习语文的过程和语文基本技能的扎实训练。也就是说我们要关注文本的语言现象,把教学的着力点放在对语言的理解、积累和表达上,并让学生尝试运用,在表达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渗透课文思想内容的理解,促进学生对课文语言的积累,从而真正提高学生听说读写的能力。或许这样才有可能从根本上实现“教课文”为“教语文”的转变。

基于此,吴教授总结出了语文课程改革的四条基本路径:

从理解到运用---关注儿童语言积累;

从内容到方法---提高语文课程意识;

从教过到教会---强化学生语文实践;

从课文到课外---促进课外阅读课程化。

这四点从方法论上给语文教学指明了方向。其中有几句话非常实用:

用课文语言来改善、丰富、规范、发展学生的语言。要通过教学让消极语言转变为学生的积极语言。(课例《望月》)

课堂中教师与学生的对话要转向学生与语言文字之间的对话。(课例《香港,璀璨的明珠》)

语言是智慧技能,在实践中可以学会,要不断地进行语言实践,提高表达能力。(课例《蝙蝠与雷达》)

语文教学不是讨论课文内容,应提供话题、设计情境,提升学生言语表达水平。而且课堂中的言语训练设计要前后关联、有层次性和延续性。(课例《詹天佑》)

课堂中不是看教师讲了多少,而是看学生有哪些学习活动。(课例《自己的花是让别人看的》)

……

恰好前些天有幸在行知小学听了宁波市“学科教育家”培养对象高级研修班成员的课堂展示,上课的都是宁波市名特师,应该说具有相当的导向性,同时也是对吴忠豪教授一些观点的诠释。

《牧童》是一首古诗,罗树庚老师在教学过程中着力体现古诗学法的指导:读出节奏”“读出画面”“读出意境,这是学习古诗的普适性方法,对于学生而言是非常受用的。包括课前提供给学生的古诗分类记诵的方法,简单而实用。还有课后进行方法迁移,自学《舟过安仁》,这恰恰都体现了从学语文用语文的转变。

《夸父追日》是一则神话故事,周步新老师结合文本特点也着力体现此类文章的阅读方法:阅读---联想(从故事中联想相似的故事;从故事中联想相似的人;从故事中联想相关的感受;从故事中联想一些其他问题……)。还充分考虑到了学生的学习起点,扎扎实实地指导学生概括课文主要内容,利用学习卡交流展示各自的观点,规范学生的语言,发展学生的语言,真正实现从教过教会的转变。

崔丽霞老师执教的《刷子李》则特别注重学生语言的积累、理解和运用能力的训练,充分体现了课文语言的价值。课堂中少了一份华丽,却多了一份朴实。

《小狮子爱尔莎》是一篇略读课文,篇幅很长。杨春丽老师带给我的是:即使是略读课文也应踏踏实实教好一个词,认认真真读好一句话。并在如何理清文路的方法指导上值得借鉴。

谢增焕老师执教的《渔夫的故事》更是集中体现了一课一得”“取舍得当的教学特点。整堂课目标明确而集中---学会复述。这在公开课中是很少见到的。他教会了学生如何从课文主要内容入手,细读重点片段,学会把书面语言转化为简要的口头语言,并进行学法迁移,培养自学能力。故事大串烧成了课堂的高潮和亮点,也是充分体现了如何在课堂上进行有效的言语实践,效果很好。

这几堂课无法以实录的方式呈现,但无论从教师对语文本质的理解,对文本的适度解读,对学情的把握,还有课堂中教育智慧的体现,都很值得学习。更重要的是通过实践告诉我们:语文正走在语文之路上。

这也许是新一轮课改的趋势,正本清源,返璞归真。吴教授无疑给我们提供方法的指引,但我认为光有方法论是远远不够的。有一个核心问题是不容忽视的,那就是教师的阅读。我认为教师的阅读素养与文学积淀才是决定“教课文”还是“教语文”的重要因素。为什么我们那么关注文本内容,有时并不是我们有意为之,却因我们对文本的多元解读与深层次解读能力实在有限,更谈不上创新解读。因此教师阅读就决定着课堂上是“教内容”还是“教阅读”,对于小学生来说,也意味着课堂上能否深入浅出。明白这一点,也就知道为什么有的老师上课简简单单却让学生学得扎扎实实。有的老师上课轰轰烈烈却让学生一头雾水。也正应了吴教授展示给我们的数据,教师“教”了以后,还不如学生自学的效果好。

套用《好妈妈胜过好老师》的作者尹建莉说过的一句话:教师,尤其是小学语文教师,他的面貌,决定了语文的内容;他的气度,决定了语文的容量。张云鹰也说:语文学科不仅蕴含着深厚的人文精神和文化底蕴,还具有独特的学科性质,是学科之母。因此,语文阅读具有工具性、综合性、基础性。在阅读中重在感知语言、理解语言、鉴赏语言、运用语言。所以,语文教师的阅读最应注重培养语感,语文教师要像音乐老师具有乐感、美术老师具有美感一样,同时要加强对文字的敏感度,加深对教育的理解。 这对语文教师而言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有时候觉得很惭愧,自己也知道语文应该教给学生什么,但总觉“力不从心”,换言之,功底不够哪!怪不得有老师戏言:“自身水平有限,方法想得再多,成效自然打折扣。”这是不是也算语文教学效率低下的原因之一呢?历来哪一位教育大师不是语言大师?哪一位名师的课堂不是充满浓浓的语文的味道?歌德说得好:内容人人看得见,涵义只有有心人得之,形式对于大多数人是一个秘密。要发现“语文的秘密”,我们能做的,唯有从现在出发,做一名热爱阅读的老师,因为唯有教师阅读才是改变语文课堂教学生态的最佳路径,那就让我们先走在“语文”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