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成旭梅 > 读书橱窗 > 汉语的泰戈尔——评伊沙、老G译《生如夏花,死如秋叶》(观凯)

汉语的泰戈尔——评伊沙、老G译《生如夏花,死如秋叶》(观凯)

浏览量:3751|发表日期:2013-05-06|来自:原创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泰戈尔名诗精选(亚洲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飞鸟集》《新月集》《吉檀迦利》三部最经典诗集首次集结!!姚晨、陈建斌、蒋勤勤、徐小平等极力推崇!) 

汉语的泰戈尔

——评伊沙、老G译《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我本是伊沙“新世纪诗典”的读者,每天读他推荐的诗作并复制、存档,然后再反复筛选,推荐给学生。忽然有一天,“新世纪诗典”的微博上贴出了伊沙和老G译的泰戈尔,于是那段时间我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阅读伊沙、老G译的泰戈尔的诗。
此前我只读过泰戈尔一些零散的诗句。有一次一个学生拿了本泰戈尔的诗集来问我某些诗句说得是什么意思,大约是《飞鸟集》中的一些小诗。我当着学生的面反复读了几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让那学生把书放在我这里,等我细读之后再跟他讨论。结果这书在我这里一放就是一年,直到学生要毕业了,我才把它还给学生。在这段时间里,也有几次我拿起那本书想把它读完,最终还是未读下去。
现在不同了,我在网上追踪着伊沙新鲜出炉的译稿,读到精彩之处,不知不觉就朗读起来。我发现朗读更有味道,这些译诗有极好的音乐效果。作为一个口语诗人,伊沙的译文很合乎现代口语的语感,但又有一种诗的音乐美在其中。这样的翻译是很见诗歌写作功力的,因为这要用到很多技巧,又要表现得自然而不着痕迹。比如《新月》中的《流放地》“妈妈,空中的天光灰暗,我不知今夕是何年。一点都不好玩,所以我来到你面前。星期六,我们的节日。”看似散文的句子,却有着诗的韵律。还有一些很长的句子,有很好的节奏感,像《何时何故》中的“当我把彩色玩具捎给你,我的孩子,我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五彩斑斓,在云端,在水上,为会么鲜花会被描画成五颜六色——当我把彩色玩具捎给你,我的孩子。”再如《迷失的鸟群》第1首“夏日迷失的鸟群,来到我窗前,歌唱,然后飞走。秋天枯黄的叶子,无歌,一声叹息,在此飘落。”
伊沙的翻译又是不拘一格的。他竟把泰戈尔翻出了“风骚”的味道。如《迷失的鸟群》109“吾投吾影兮在吾之路,吾有一盏兮未点之灯。”175“我行我路,一路漏水。回家之路,口干舌燥。”我不知道那些专门的翻译家怎么看,但我觉得伊沙的翻译中有一种游戏的精神。他大约是把翻译当艺术来做的,而不仅仅是一种工作。当然这种“风骚体”的译文在整部诗集中只有那么几句,但它传递出一个信号——伊沙是要调用各种汉语元素来赋予泰戈尔的诗以汉语的味道,而绝不仅仅限于“风骚体”。“芳草追寻她在大地上的人群。树木追寻他在天空中的孤独。”“哦果实,你离我有多远?哦鲜花,我藏在你心中。”“睡梦是一个絮絮叨叨的妻子。睡眠是一个默默忍受的丈夫。”这种最有汉语特色的对偶在《迷失的鸟群》中是很多的。
通过阅读伊沙、老G翻译的《生如夏花,死如秋叶》我才真正领略到泰戈尔的博大,也改变了我以前对泰戈尔的刻板印象。这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又能在沉默中让自己的心走向世界;他贴着自然思维,他的心与自然共振,又能于自然的意象中巧妙的隐喻现实;他有一颗如孩童一般纯净的心,但其心之所思又有一种纠结矛盾的美;有纯净唯美的抒情,也有看透凡尘的哲理。细细读来,真是享受。但你若不能静下心来,又另当别论了。
 
                                                  2013/05/06